上卷·阿七-尾随-钻木取火------------------------------------------·阿七,赵先生又来说书了。天还没黑透,茶摊上的油灯已经点上了,,照得人脸一半亮一半暗。。但今天他有点听不进去。——刀光剑影,一个人挑翻了十几个,救出被。讲到精彩的地方,客人连连叫好,有人拍桌子,有人把茶碗敲得当当响。,眼睛却老往旁边瞟。。他们坐在靠门口那桌,二郎腿翘着,大声说话,赵先生讲到精彩处的,像是故意不听一样。,脑子里就冒出昨天那个老人被推到墙上的画面。,钱三踩住老人手的样子,铜钱滚在地上的叮当声——全回来了。。。客人陆续散去,凳子在地上拖得吱呀响。
钱三那帮人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往镇西方向去了。
阿七蹲在墙角,没动。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说:跟上去。
一个说:跟上去干什么?你又打不过他们。
跟上去看看。
看了又怎样?
不知道。就是想看看。
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推着他站了起来。他知道跟上去也做不了什么。
但他就是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得亲眼看看他们到底住在哪。不是为了今天,是为了以后。
他没回后院,而是贴着墙根,顺着街道往西走。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各家门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一两声狗叫。
阿七走得很轻,不敢跟太近,远远地缀着,听到前面有说笑声就往阴影里躲一下。
他心跳得很快,手心出了汗,但他没停。
钱三那帮人拐了几条巷子。阿七跟在后面,每拐一个弯都先探头看一眼,确认他们走远了才
跟上去。他从来没跟踪过人,但他好像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走暗处,不出声,别让人回
头看见。
最后那帮人到了镇西那棵老槐树底下。槐树旁边有个独间的破院子,院墙是土夯的,塌了一
半,露出里面的两间土房。屋顶铺着瓦,有几片已经掉了。
一个人推开院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快点快点,弄点吃的。”钱三的声音。
“还有酒没?”
“有有有,昨天剩的半壶。”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进去了。门从里边关上,透出昏黄的灯光。
笑声和说话声隔着门传出来,模模糊糊的。
阿七蹲在远处的墙根底下,看着那院子。
就是这儿了。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他没觉得冷。他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赵长河杀出黑风寨的画面
,一会儿是老人蹲在地上捡柴的画面,一会儿是钱三嬉皮笑脸的脸。
他就觉得那扇门里头的人,不应该活得那么自在。
凭什么?他们欺负了人,抢了钱,晚上还能喝酒说笑?凭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的,没肉,骨节分明。
这只手昨天攥着铜钱站在巷口,什么也没做。
他抬头看了看那院子。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要是能把那屋子点着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他甚至没想过自己会干这种事。
但他又想了想——那帮人不是在里面吗?要是真着了,他们不就得跑出来吗?
屋子烧了,他们就没地方住了。抢来的钱也烧了。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可能是赵长河的故事听太多了。
可能是他心里那口气堵得太久了。
他四下看了看,捡了一块石头攥在手里,猫着腰摸到院子后墙。
后墙塌了一半,最高的地方也就到他胸口,翻过去不难。
他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说笑声还在,没人注意到外面。
他翻了进去。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堆着破筐烂木头,墙角有个大水缸,里面还有半缸水。
两间土房,一间亮着灯,门缝里透出光,里面传来说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阿七蹲在墙根底下,心跳得厉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钻木取火。
这事他没干过。他只是在店里见过伙计用火镰打火,知道大概的意思——弄点干草,拿木头
搓,搓出火星来引燃干草。道理他懂,手不听使唤。
他找了一堆干草和一根枯枝,蹲在墙角,开始搓。
搓了半天,手都搓红了,别说火星了,连烟都没冒。他攥着那根木棍,盯着掌心磨破的皮,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连火都点不着,还说什么替人出气。
又搓了几下,还是不行。手掌心**辣地疼,他把手放到嘴边吹了吹,又接着搓。
****,他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你在干嘛?”
阿七吓得差点蹦起来,猛地回头——
月光底下,有个人蹲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那个人的脸在月光里慢慢清楚起来——是今晚茶摊上见过的那个。沈小山。
阿七愣住了。
沈小山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破院子后墙底下,大眼瞪小眼。
(第三章 完)
精彩片段
小说《江湖走卒》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书中筑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长河沈小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上卷·阿七-听书-向往独行侠------------------------------------------·阿七,天黑得还慢。茶摊外面最后一缕光照在街面上,,到这会儿还透着热气。。,跟往常一样。这个地方不挡路,也不显眼,能看到赵先生,。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要躲着人,可能就是在马棚待久了,习惯了待在。。,不知道多少年了。阿七也跟着听了多少年。,就蹲在这个墙角听。那时候他连赵长河是谁都不知道,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