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那年,我刚满十七。
苏家三代书香,到父亲这辈,在永宁县做了七年知县。俸禄微薄,但父亲为官清正,在县里颇有民望。上头清远府知府韩德昌逢年见了父亲,总笑着拍他肩头,说两家是通家之好,早该结一门亲事。
我幼时便与韩家长子韩玉成定过口头婚约。虽未正式下聘过文定,两家年节常有走动。韩夫人陶氏每次见了我,都笑吟吟拉着我的手,喊一声锦书,说日后进了韩家门,定把我当亲女儿疼。
我一直以为,等父亲任期**,便能风风光光嫁进韩府,安稳过完这辈子。
谁料父亲一夜暴毙。上头只发了一纸公文,四个字,病逝任上。
母亲早年亡故,父亲一去,偌大苏家就剩我和贴身丫鬟翠屏两个人。父亲做了七年清官,身后留下的不过几箱旧书和一院子枯叶。
我想着韩家好歹是世交,总该看在旧日情分上照应一二。
头七还没过,韩家果然来人了。
来的不是吊唁的礼,是催命的帖。
韩府管事婆子王嬷嬷带着两个家丁,大步迈进苏家正堂。灵堂的香灰还没扫干净。
王嬷嬷扫了一眼父亲的灵位,连个头都没点,直接将一张大红帖子拍在供桌旁的方桌上。
"苏小姐,恭喜了。"
我站在灵位前,手里还攥着上香的火折子。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少爷近来染了重病,卧床不起。夫人请高人看过,说得冲一冲才好。少爷和苏小姐有婚约在先,这不是天造地设吗?夫人说了,后日下聘,大后日迎亲,事急从权,一切从简。"
翠屏从后厨冲出来,围裙都没解,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我家老爷头七还没过!灵堂里的蜡都没烧完!你拿一张红帖子上门催婚?"
王嬷嬷斜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主人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插嘴?"
"我们小姐还在守孝!"翠屏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王嬷嬷拿帕子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堂屋里的香灰呛了她。
"守孝?苏知县已经没了,苏小姐一个孤女,守给谁看?我劝你们趁早想清楚,这桩婚事是夫人亲自定的。韩府赏脸,你们得兜着。"
翠屏还要开口,我按住了她的肩。
"嬷嬷,婚姻大事,父亲刚刚过世,总该容我几日料理后事。"
王嬷嬷嗤了一声:"苏小姐,话我搁这儿了。韩府少爷的病等不了人。三日后迎亲,不管你应不应,花轿都会抬到门口。"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打量了我一眼。
"对了,夫人还交代了,苏小姐不用操心嫁妆的事,韩府什么都不缺。苏小姐拿得出手的,怕也就是这几箱发霉的旧书了。"
两个家丁跟在后面闷声笑了。
三个人扬长而去,走得大旗大旗的,像是办完了一桩天大的好事。
门口几个邻居探头张望。张铁匠的婆娘靠在门框上,扯了扯旁边李婶的袖子。
"韩知府家要娶苏家丫头去冲喜?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李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苏知县走了,这丫头没爹没**,嫁进知府家,吃穿不愁,是她的造化。"
没有一个人走进来,问我一句:你愿不愿意。
翠屏把门关上,回过身来已经满脸是泪。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老爷灵前连个头都不磕,上来就催婚,他们拿我们当什么!"
我看着父亲灵位上那缕青烟慢慢飘散在房梁上。
"拿我们当没人撑腰的孤女。"
翠屏抹着眼泪:"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红帖子还搁在方桌上。我走过去拿起来,翻到背面。上头附着一张清单,列着迎亲当日的一应物事。最末一行,字写得小小的:白绫一匹,备用。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把帖子合上了。
翠屏没注意到。
第二日一早,韩府来了个更大的人物。
陶氏的轿子落在苏家门口,前后跟着六个丫鬟婆子,排场比王嬷嬷大了三倍不止。
翠屏站在门口拦了一下,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到旁边。
陶氏进了正堂,先在父亲灵位前站了片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明远兄走得太突然了,我和老爷听到消息的时候,心疼得几宿没合眼。"
帕子放下来,眼角干干净净的,一滴泪痕都没有。
她转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逼我冲喜殉葬?迎亲日我送知府满门抄斩》是作者“南山书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锦书翠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父亲去世那年,我刚满十七。苏家三代书香,到父亲这辈,在永宁县做了七年知县。俸禄微薄,但父亲为官清正,在县里颇有民望。上头清远府知府韩德昌逢年见了父亲,总笑着拍他肩头,说两家是通家之好,早该结一门亲事。我幼时便与韩家长子韩玉成定过口头婚约。虽未正式下聘过文定,两家年节常有走动。韩夫人陶氏每次见了我,都笑吟吟拉着我的手,喊一声锦书,说日后进了韩家门,定把我当亲女儿疼。我一直以为,等父亲任期圆满,便能风...